这些年看戏一般:先是春风得意的薄熙来忽然被抓,官宣前,温家宝还做了卸任前最后发言:
“没有政治体制改革的成功,文革的悲剧还会重新发生。”
这么“即兴”发言,搁现在犯纪律的。有人说是表演。也许,我不太懂政治。
然后位极人臣的周永康被抓,奇怪的是,他那案子,一直被定成“二号案”。那一号案是谁?人们都在问。
一个细节:薄熙来在钓鱼台国宾馆被抓时喊了一句“周永康你个王八蛋”。呵呵,挺电视剧的。但透露这情节的人,是随着周案一起被抓的著名人物。散人知道的。信还是不信,随缘吧。
我是宫廷政治小白,记不清郭伯雄、谷俊山、徐才厚、张阳谁前谁后了,就记得懂行的人说:真掌握兵权的是总参的房锋辉,他是胡的人,不可能被抓。房同志还曾被誉为以“零差错”完成国庆60周年阅兵的“最年轻上将”。
但被抓的迅雷不及掩耳。
再后来万马齐喑。民主派顿感大势已去了啊。但李克强一句铿锵有力的“黄河长江不会倒流”,又燃起希望。
上海泳池的水浇灭了所有人的希望。水太深。
不奇怪,朱元璋认定李善长“狐疑观望怀两端”,就诛杀了李善长全家。
“这些年,死了太多人了,抓了太多人了”。廖锡龙是球迷,不方便去现场,在家里看。那时正逢连续暴雪,沈阳部队足球队领队、后勤都没赶到成都。按赛前规矩,双方领队必须联席会议,否则取消参赛资格。正着急上火时,廖锡龙说:我就帮兄弟部队担任一次领队吧。
王俊生哪敢说不。
报社领导急急火火要求我去采访廖司令。那会儿我一心想离开报社,专注写武侠小说,夹着本温瑞安的《神相李布衣》,吊儿郎当去了北校场。我都不知道这司令是什么来历,只是握手时,感觉他手极柔软,不像个当兵出身。对了,他右手少了两根指头。
X秘书告诉我,这是首长打对越反击战时,光荣负伤落下残疾。
文章我按武侠风格写的,但被总编删了很多,还加了新华社风格,标题是《从将军到球迷》。我很不满,但想着反正要辞职了,随他去。不料出版当天X秘书打来电话,说车已在报社楼下,让我去北校场。
总编几乎吓尿,想随车去赔礼道歉,却看X秘书一脸笑容……倒也不让他去。
后来的事就不详述了。司令极喜欢这篇文章,直接要调档案,让我进北校场,军队需要笔杆子。母亲坚决反对,说她父亲就是因为跟了关麟征经过“存正门”去了北校场,后来被打成反革命、特务、死的时候腿浮肿得一戳一个坑,连追悼会都不让开。她老人家说“背时铁子不要捡啊”。
我真心想当武侠作家,不想当秘书。X秘书对此表示十分不解“多少人打破脑袋也想进来的,你神经病吗”。
越来越信命了,要是当初去了北校场,说不定早因贪腐啊作风问题啊啥的,随X秘书一起被抓了。远离政治挺好。人生很奇怪,我后来也没写什么武侠小说,处女作竟是一本肉麻的爱情小说,写了一堆杂文。再后来就被全网封杀了。写篇文章须换各种笔名“大眼哥”“哥眼大”“眼哥big”“big眼哥”,想起那句老话,你想远离政治,政治不远离你。
这些年看太多楼起楼塌,直到张又侠被抓。刚才北京央媒的朋友说:北京大街小巷都很平静,也没有军车进京,老百姓没那么关心这事儿。
对啊,林彪作为接班人都写进帮会纲领了,地位和党羽超张又侠N倍,说弄掉就弄掉,天下也没乱。
还有一个在北京参加亲戚丧事的哥们,提及这事儿。亲戚们一脸懵,问:啥,张又侠是谁。
然后亲戚们就刷抖音和小红书玩去了。
巨变之时,小老百姓没用的。宫斗嘛,几十个能进玄武门的私军就行。当然,彪哥之死对中国政局影响颇深,是重要的一根稻草。但骆驼没倒之前,你不知道谁是最后一根稻草。
只管上稻草,别数稻草。
人心肯定是散了。
街市表面平静,暗流涌动。
老家伙们被特勤局看着,总有方法联络。不说了,说多了不妥。
您好好看着,琢磨着,正是写史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