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这本《我与中共和柬共》,令人感慨万端。波尔布特、英萨利、宋成这批柬共领袖,大多出身于柬埔寨的比较富有的家庭,又在法国留学,但是他们非但没有学到西方的自由民主思想,反而成了共产党,而且比原来本土的共产党还要激进。其间原因何在?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他们来到西方后,目睹西方的发达,故而 对自己所属的阶级的落后与无能感到羞耻感到鄙视,所以走上革命的道路。共产主义这套理论产生于西方同时又反西方,这就正好投合了他们既要学习西方又要维持民族骄傲的矛盾情结,所以正中下怀。从书中的记叙可以知道,波尔布特们之所以狂热地推行共产革命,倒并不是出于哈耶克所说的“理性的狂妄”,因为他们对马克思主义的知识也是一知半解的。他们更多的是出于野心的狂妄,一心想后来居上,创造人间奇迹,开辟历史新纪元。所以他们不但不把苏共那一套放在眼里,甚至对中共那一套都不大看得上。柬埔寨共产党搞的那一套比毛时代的中共,比四人帮还要激进,以至于毛泽东本人都要自叹弗如,对他们大加赞扬。
在各个共产国家中,柬共建立的柬埔寨民主共和国成立的最晚,灭亡的最早。柬共政权只有三年八个月的寿命,是共产国家中最短命的。最有讽刺意味的是,柬共政权并不是被本国的人民起来革命推翻的,而是被另一个共产国家越南用武力灭掉的。作者写道:“多少年后,国际上还有越南侵略了柬埔寨,越南军是侵略军的舆论。然而,柬埔寨人民也是取了‘两害权其轻’的原则,非但没有把越南军队当作侵略者,而且欢迎他们,感激他们,还带他们去抓捕躲藏的柬共分子。西哈努克就说过:‘如果越南人不对红色高棉发动进攻,那我们的人民就将永世地被那些野蛮的’翁卡‘统治,永远当奴隶了。’”一个国家的人民,竟然欢迎外国军队侵略自己的国家,可见该国的统治者恶劣到什么程度,也可见国家主权神圣不可侵犯的原则不应该是最高原则。这对于那些以民族主义者自命的人应当是很有教益的。
众所周知,柬共长期以来得到中共的大力支持。柬共的得势完全是中共支持的结果,因此柬共的罪恶也就是中共的罪恶。后来,邓小平修正了毛时代的外交政策。邓小平曾经对饱受柬共折磨的西哈努克表示道歉,但是对几百万柬埔寨人民,和几十万柬埔寨华侨,却没有说过一句道歉的话。直到79年初,越南军队攻打柬埔寨。柬共政权摇摇欲坠,邓小平还以所谓“自卫反击战”的名义“教训”越南,力图挽救万恶的柬共政权。只是这场围魏救赵的所谓“自卫反击战”打得很不理想,柬共政权迅速灭亡,中共只好草草收兵;而随着中共军队的撤离,中共在越南的人员也就被对方一网打尽,全军覆没。我们知道,中共一贯过河拆桥,对那些为自己效过命的人都弃之如敝屣,着实令人齿冷。这里就是一个例子。
当年,纳粹灭亡,一名纳粹战犯讲过一句话:“千年易过,纳粹的罪孽难消。”这句话难道不同样也适用于共产党吗?
---《我与中共和柬共》读后感
作者: 胡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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