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当代士人绣像14:胡某某
关于八九,老茶有个小疑问:人大为何没有知名学生领袖?
相似的问题是:
为何21名学生通缉名单中没有人大的?
与李鹏对话的学生代表里为何人大缺席?
八九学潮,人大的整体表现公认是第一排的,死难者也最多,却为何如此呢?
对此有兴趣的X友可以继续看下去,文尾或有答案。
Who is Hu?该知道的都知道。
先书接上回,X友问:“北海的研讨会去了吗?”
我虽与胡某某再无交集,也未就此问过朱厚泽先生,但与刘福垣学长保持了一段不长的联系。
他和朱本是旧识,两人此番一路同行,说说笑笑,非常开心——这是他北海归来,电话里对我说的,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还进一步打听张斌、步鑫生的情况,我几乎一无所知,暗自猜测都是被胡某某忽悠来为会议买单的。
和刘福垣的通话里,感觉刘仕途并不得意,似有弃官从商之意。刘东北人,又是读书人,看是坦荡的君子。
有X友跟帖说:“刘福垣号称自己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当年在特区办和李鹏的老婆朱琳很不愉快。”
后一句老茶不清楚,但前一句一定不错,那时帝都有一批人自称原教旨马克思主义者,如王若水、张显扬等人,自70年代末开始就以此自居,用来“非毛”,后来在“理论务虚会”上形成合力,“非毛”派在会议中“气焰嚣张”,最后逼出邓亲自出场,祭出“四项基本原则”紧箍咒。
前文素描胡某某,极为克制,君子绝交,不出恶声。
昨日写完、发完前篇,和凤丫头一起吃早餐,问起她当年去朱府印象,她说只感觉客厅很大,吃的是小菜,很可口,想想熊姨老人家亲自动手,是多大的面子。
又问:可不可写胡某某?
领导说:可以写,但不要有个人情绪。
一会又笑了,说一定要把这个故事写上,很有意思——
胡某某在家里,接到太太电话,问他在忙啥?
胡说:在外面和朋友吃饭,忙着呢!
太太一会再打过来,说:我打的是家里的座机,你怎么说你在外面?
胡恍然一惊,说:哎呀,说顺口了。
胡的太太见过一次,也是那次去广西期间,我当时去计委(或计发委/发改委)办一个项目立项,正好是她接待,彼此公事公办,不多说一句话。
为何如此?还得从与胡某某的相识谈起。
胡是通过马少华(此君故事不少,容日后再写)认识“三只猫”,时在1991年。胡当时在海南,去帝都出差,请我们到人大西门外“黎海酒家”吃饭,同时还表示要赞助《大家》杂志。
他又指派了一名“联络员”—国经系周姓小女生(毕业后去了《经济参考报》)。
此后,却无下文,我亦未在意,无任何指责他失信的想法。
他提过,周女生以前去海南看他,两人合照还是借别的公司楼房当背景遮羞,创业艰难。
同期去海南的还有冯仑等人,那时的处境也不太妙,只是在邓南巡讲话后,才走了狗屎运。冯去海南前,借住在人大不远处的青年公寓,其夫妻二人均与老茶相熟,改天也为他们画一幅素描。
1996年到了广西,我才对胡逐渐不满。
他一直不露面,似无起码的江湖规矩。
一日,王德邦说,胡今天要来凤凰宾馆,陪徐炳松一块来。胡让德邦转告,今天老茶别在宾馆露面。
我感觉这厮不是不懂江湖规矩的问题了,还对老朋友装神弄鬼,跳起大神来了,心下很不爽。
彼时徐炳松是广西区副主席,是清华出身的农家子弟,虽然能干,对复杂的广西政坛并不能应付裕余。
广西官场,派系复杂,最大的宗派是“桂柳帮”和“白话帮”,双峰对峙,势同水火,而徐却不过是外来户。1998年被判无期。
我从报纸读到,徐法办前游泰山,遇见一道人,看相,说“你有的是钱,却不敢花,也不敢存银行。”让徐惊为天人。
我不久离桂赴京,临去机场前,几人在邕江宾馆吃饭。胡匆匆赶到,说来送我。那是我们在桂唯一的一次碰面,我却意兴阑珊,待了一会就走。
胡追到酒店门口,奉承说:老茶,你是大才,以后保持联络。
我并不搭话,一笑而过。
这已是前倨后恭之势利小人了,不仅仅只是没有江湖规矩、或跳大神。
后来胡还来过几次电话,我仅仅敷衍而已,毕竟都是八九兄弟,也未必要给他难堪。
于是才有前一篇所述的场景:
他溜到公司楼旁边,再给我致电求见。
王德邦是滥好人,我刚到帝都的地址是他泄露的……
如果故事仅仅到此而止,也还罢了。不相往来、彼此别过已近廿年,早该翻篇。君子绝交,不出恶声。
重申前述的问题:人民大学为何没有一个知名的学生领袖?
下面的问题看似相似,但可能存在因果关系——
为何21名学生领袖通缉名单的没有一个人大的?
为何参加与李鹏对话的学生代表中没有一个人大的?
答案握在胡的手中。
为什么作家摩罗从“自由主义斗士”转向 “国家主义者”?
答案一定在胡手中。
……
第二个答案比较复杂,暂且不论。
第一个答案老茶追踪多年,有一个最大的可能,也被朋友坚定地认定为事实:
当年纷乱之中,王超华还是把李鹏对话会的消息通知了胡某某,让人大派人参加。
胡某某本人没有种去,却把消息对所有的战友们隐瞒了。
有人或说这是好事啊,保护了人大的当年学生领袖啊。
即便如此,那岂不是更需要解密这个真相吗?
真相这么重要吗?
对于一些人来说,确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