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芯片研究机构Citrini Research曾是AI硬件交易最早、最响亮的多头之一。
如今,Citrini已大幅减仓半导体,甚至持有部分空头。这一转变背后,是他对AI基础设施融资结构根本性变化的判断:当增量资金从超大规模云厂商的自有现金流切换为股权与债务市场,市场情绪本身就成了基本面的一部分。
理解Citrini为何减仓AI硬件,需要先理解他所说的"反身性"(reflexivity)风险——这是整个判断的核心机制。
在AI交易的前三到四年,超大规模云厂商用自有经营现金流为AI基础设施买单。
这意味着,无论市场情绪如何波动——无论是关税冲击、日元套利交易平仓,还是其他任何恐慌——只要Meta、微软这些公司继续花钱,半导体公司的基本面就有一个"地板"托底。情绪可以压低股价,但压不垮收入。
现在这个机制已经失效,科技巨头的现金流正在快速枯竭甚至转为负数。Citrini James的判断是,当前每一笔AI基础设施的增量投资,几乎都来自股权融资(无论是风险投资还是公开市场)或债务融资。
James列出了几处拖累ARR的因素。
一是"消费端够用了。"他自己用前沿模型时的感受是,日常需求被现有模型"覆盖了99%",更强的能力很难再换来新的付费。
二是"降价没有换来等比例的用量。"他引用Anthropic经济指数的推算:"任务成本降低10%,只对应使用量增加3%。"
按他的理解,这条数据说明Jevons悖论(效率提升反而推高总消耗)在短期内未必适用于token。企业用AI搭好一套够用的流程之后,调用量还可能下降:也许你在它不好用的时候,token需求反而更多,因为你得一直修改。
三是开源份额在涨。他提到开源模型在新增ARR中的份额,据他估计已从一年前的约1%升到约18%,买家按任务付费,只要最低能力够用:他们不会开着战斗机去上班,他们开的是车。
他认为中美模型之间的能力差距依然存在,所以价格冲击不是他最担心的。
他最看重的判断标准是:这不是AI有没有用、AI会不会变得更好的问题,而是前沿支出到底是否经济。他认为短期内"白领工作"必须成为那个杀手级应用,承担未来几年的绝大部分token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