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社会运动的又一次重大胜利❗

10月25日深夜，贝尔格莱德街头人潮涌动，人们齐声高喊“Gotov je!”——“他完了！”塞尔维亚社会活动家斯尔贾·波波维奇（Srdja Popovic）说，他第一次听到这句口号是在26年前，当时数十万人要求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Slobodan Milošević）承认败选下台。

这一次，“完了”的是执政十余年的亚历山大·武契奇（Aleksandar Vučić），而高喊口号的人里，许多人在米洛舍维奇倒台时还没有出生。

波波维奇是“应用非暴力行动与策略中心”（Center for Applied Nonviolent Action and Strategies）的创始人，也是当年推翻米洛舍维奇的“抵抗”运动（Otpor）的骨干。他近日撰文总结塞尔维亚学生运动的胜选经验，并回应“抗议已死”的论调。

文章指出，外界对街头运动普遍悲观。马达加斯加的“Z世代”抗议赶走了总统，最后却由一名上校接管政权；法国青年抗议则演变成打砸抢烧。研究数据也印证了这种悲观：非暴力运动的成功率从1990年代的65%降到十年后的不足34%，参与人数也减少了一半。

塞尔维亚却是例外。投票率接近70%，创下南斯拉夫解体以来最高纪录。学生运动拿下52.7%的选票和250个议席中的约140席，传统政党几乎全军覆没。武契奇当晚9点半就承认败选，同时把失败归咎于独立媒体、某些欧洲国家和“美国深层政府”。

波波维奇认为，胜利的关键在于把热情、组织和实地动员结合起来。2024年11月，诺维萨德（Novi Sad）火车站雨棚坍塌，造成16人死亡，抗议随之持续升温。2025年3月15日，数十万人聚集在贝尔格莱德的斯拉维亚广场（Slavija Square），这是塞尔维亚史上规模最大的集会，政府却没有做出任何让步。学生们由此意识到，人数只能换来关注，于是转而参加选举。

运动对外刻意保持“无领袖”，以免成员被逮捕或组织遭渗透，内部却组织严密。学生们逐一审核了250名候选人，名单首位是一位心脏科医生，其余有教授、农民和演员，没有一个职业政客。他们组建了超过3.5万人的监票队伍，并配有通讯和法律团队。在“每个村庄一名学生”（Student u svakom selu）行动中，学生两人一组走访了400多个城镇和村落，敲开数万户家门，用手机应用记录每一次谈话。运动的十一点纲领就是从这些门前交谈中整理出来的。

不过，波波维奇也提醒，学生名单接手的是一个机构空心化、民众严重撕裂的国家。他认为，12月的总统选举是第一道关口，能否顺利实现权力过渡，将决定10月25日究竟是一次民族解放，还是仅仅换了一批管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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