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心理障碍是靠一点一点蚕食逐渐攻破的,其溃败源于反抗者沿着模糊地带和社会边缘一点一点推进防线。
如果社会始终没有反抗者,社会恐惧就极其严重。一旦有了反抗者,反抗者还不断互相响应、乃至反抗群体规模不断扩大、反抗手段不断完善,那么社会恐惧塑造的窗户纸就会被捅破。
绝大多数普通人并不知道社会运动自身的发展逻辑,始终有着眼高手低的不切实际要求,以为要么一举反抗推翻政权,要么小反抗就没有价值。这是对社会运动缺乏基本常识的表现,也是公民社会长期发育不良导致的。
社会运动的反抗,其特点就是像接连不断的潮水,每溅起一朵浪花都不是没有意义的。在急于求成的非专业人士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就是社会运动本来的样子。
你只看见那些成功实现政权更迭的国家,看不见其政权更迭背后的反抗者付出了多少代价,这是多少年、多少人持续不断反抗的结果。这就像你只认识苹果,不认识苹果树,就以为苹果是跟土豆一样从地里挖出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