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法院支持德国情报机构对一名欧盟前外交官萨巴蒂尔（Gerhard Sabathil）因涉嫌为中国从事间谍活动而采取的监控措施合法。

柏林行政法院驳回了这名欧洲对外行动署（EAD）前高级官员针对德国联邦内政部提起的诉讼。此前，萨巴蒂尔对德国联邦宪法保卫局（BfV）对其实施的监控措施提出了异议。

法院一名发言人对欧洲媒体 Euractiv 表示：“合议庭认为，对原告实施监控措施的决定是合法的，因为在作出决定及其延长期限时，存在具体且真实的事实线索，足以构成对情报活动的怀疑。”

2020年，德国联邦总检察长办公室终止了针对萨巴蒂尔涉嫌为中国从事间谍活动的调查。此前，这名前外交官已失去安全许可，因为他在一次安全审查过程中隐瞒了自己与一名中国籍女子的恋爱关系。

萨巴蒂尔曾在欧委会工作多年，最后担任欧洲对外行动署负责东北亚和太平洋事务的司长，并于2016年前出任欧盟驻韩国大使。离开欧盟外交系统后，他转行成为游说人士，其中包括为华为工作。

在柏林的庭审中，德国内政部——由行政法专家扬-亨德里克·迪特里希（Jan-Hendrik Dietrich）以及联邦宪法保卫局官员代表——详细说明了为何针对这名前高级外交官采取监控措施是合理的。

迪特里希指出，萨巴蒂尔一方面声称自己作为高级外交官，非常熟悉中国情报机构的招募手段；但另一方面，他却因违反规定（例如未披露与中国公民的关系）而失去了安全许可，这本身就存在矛盾。

中国情报机构的目标画像

据一名联邦宪法保卫局官员介绍，萨巴蒂尔“完全符合”中国情报机构的目标画像。该官员表示，北京通常关注所谓的“灰胡子”或“银背大叔”式人物——这是对已不在任但仍掌握重要信息和人脉、且往往“强烈渴望被关注”的前高级官员的一种贬义称呼。

萨巴蒂尔对这种说法表示愤怒，指责联邦宪法保卫局的做法“草率”且“不专业”。主审法官以及萨巴蒂尔自己的律师多次要求他注意言辞，并强调本案并非重新审理整个事件，而只是判断在当时条件下实施监控是否具有合法性。

这些劝告收效有限。在庭审的一处环节，萨巴蒂尔抨击了一名他认为是联邦宪法保卫局消息来源的人，称其“完全丧失信誉”且是“形迹可疑的人物”。最终，他的律师将情绪明显激动的当事人带回座位。

随后，联邦宪法保卫局代表解释称，该机构在动用“最锋利的武器”——即通信监控——之前，都会进行“极为彻底的审查”。相关决定从不基于单一来源，而是通过多条信息线索来核实或排除嫌疑。在萨巴蒂尔的案件中，这些线索包括来自多个外国伙伴情报机构的提示。

调查人员还考虑到，萨巴蒂尔曾接受一名中国情报机构官员的邀请，前往上海发表演讲。

萨巴蒂尔回应称，该情报人员只是负责安排旅行和活动，本人并未出席演讲。这一解释令旁听者感到意外，因为它出自一位前高级外交官之口，而此人始终坚持认为自己的经验足以让他免疫于中国的招募行为。

最终，合议庭采纳了迪特里希及联邦宪法保卫局的论点，认定在当时存在足够具体的事实依据，足以支持实施通信监控。

萨巴蒂尔的律师托马斯·施特姆勒（Thomas Stemmler）对 Euractiv 表示：“我们将首先等待判决书的书面理由，然后再决定下一步如何行动。另一起有关监控措施具体执行方式的案件，目前仍在科隆行政法院审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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