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以及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同時被宣布落馬，震驚了全世界。這是一場足以動搖中國政治、社會、以及軍權結構的重大政治事件。

按照制度，中國中央軍委應該有七名成員。但在短短幾年內，軍委成員接連出事，如今檯面上只剩下軍委主席習近平，和新近被提拔為副主席的張升民兩個人了。更諷刺的是，張升民被視為張又俠的小弟，如今雖然人還在高位，但明天隨時有可能被捲入張又俠案。他現在一定是如坐針氈、惶惶不可終日。

這起事件，至少說明三件事。

第一、習近平至今仍然牢牢掌握最高權力。在軍中，只要他不滿意，任何級別的將領都可以瞬間被清除，沒有真正的制衡機制，也不存在可以與之抗衡的力量。這不是制度運作，而是高度個人化的權力行使。

第二、習近平的疑心病已經到了極為嚴重的程度。他不僅無法容忍不協調的聲音，甚至開始把身邊所有人都視為潛在威脅。「總有刁民想害朕」不再是譏諷，而成了實際的決策邏輯，而且這種心理一旦形成，幾乎不可能逆轉。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中國的軍隊正在被這種權力運作方式一步步掏空。自2013年以來，在習近平主導下，軍隊反覆進行反腐，但結果並不是制度化、專業化的軍隊建設，而是一輪又一輪的政治清洗。反到最後，好像所有人都變成了貪官。

從這個角度看，張又俠倒台事件的意義，不僅僅是軍隊內部的事情，會影響到中國的整個權力格局。我認為可以和1856年的「天京事變」相提並論。

太平天國在鼎盛時期，因為領導層內部權力失衡而爆發了嚴重內鬥。東王楊秀清被殺，北王韋昌輝濫殺無辜後又遭清算，最後，唯一且具號召力的實力派、翼王石達開選擇出走。太平天國並非立即滅亡，但從那一刻起，領導架構和人心士氣遭到了致命性的破壞。政權尚未被外敵摧毀，便已經在內部完成了自我瓦解。

今天的中國，正在漸漸走向類似的歷史節點。當權力只剩下恐懼作為黏著劑，當忠誠取代能力成為唯一標準，這個國家的外表或許仍然龐大，但內在早已脆弱不堪。這樣的結構，未必會立刻崩塌，卻幾乎注定無法承受真正的風浪。

圖：張又俠（左）、劉振立（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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