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上贴聊人物。正在为聊谁踌躇之际,接到一个X上小友发来的信息,推荐一部奇书,是Lan Yan的THE HOUSE OF YAN.阎明复的女儿阎兰写的《阎家》。据说其中有不少趣闻➕迷雾,比如江青被自杀。
阎先生算是我的旧识,亦是故人(故去的人),写写无妨。
边写边回忆,还是从头写起。
老茶九十年代的下半部基本是“混在北京”。1997年香港“沦陷”的时候,凤丫头也怀孕了,我鸭梨山大。
一位名胡ZHONGQI的大姐那时经常给我些机会,赚些外快。
胡姐湖北人,当时是风姿犹存的徐娘,带我见过一些大小人物,我给她做秘书,作记录。
1997年,她搞定了一件事情,和全国政协礼堂合作,成立了北京文萃拍卖公司。当时的全国政协机关服务局的局长是孙怀山,也是团派成员,后来当上中央委员,再后来进了秦城,此是后话。
全国政协礼堂原是张学良父子的旧宅,此时已经大规模改建,富丽堂皇,在正中间还有一间阳光房,房内放的是张家旧物,据说是为张学良保留的,盼望他回来走一走。
文萃公司的办公室就设在全国政协礼堂,面积不算大,据说是一间厕所改造的。我对胡姐说,好兆头啊,文萃的汉语首字母不就是WC吗,这是找对地方了啊。
当然,政协礼堂还有其他的许多间厕所,有一天我小便时突然发现站在旁边的居然是霍英东,他半天都没尿出来,也不便和他聊聊。
文萃该干点什么呢,大家开始“密谋”。我记得我策划的方案是“按照李瑞环主席提出的把全国政协办成委员之家的要求,文萃为委员们提供书画、古玩等交易服务”巴拉巴拉。似乎这个成了当时公司的定位,但并没有具体实施。我当时是兼差,不是事事参与。
有一天胡姐把我喊去,和孙怀山以及“希望工程”的李宁在政协礼堂吃饭,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是98年夏季。胡和希望工程有一些过节,孙原来在团中央工作,来做调人,解纷息讼。我现在完全对李宁没有印象。
扯完正事之后,孙闲聊起,最近陪李主席去了一趟东北看望灾区民众。原来我们一直劝他去南方灾区去访贫问苦,他不同意,说不去抢风头。没想到东北也发了大水,所以他同意去了,去了以后动了感情,带头捐了五万,据说可以盖间农民房,并放话说会给黑龙江盖1000间这样的房子。
没想到的是,回来在政协委员中募捐,搞了半天,只募捐到三五百万,气得李主席大怒,说要取消中东及以色列的访问,把结余下来的钱捐给黑龙江。
“这趟访问能花多少钱?”
“两千多万吧。”
我大吃一惊。
孙提出,政协委员们,包括赵朴初老、启功老等捐了四十余幅画,文萃能不能搞一场拍卖?
“那目标价是多少?”
“八百万?”
胡姐看看我,我觉得没太大问题。
餐后我们几个人商议,提出搞一场全国政协委员义演义卖的活动。
我写出请示,孙看了,大赞,说一个字都不用改。后来他还问胡姐我是不是党员,似乎有意调我去政协工作。我听后大笑,自知自己底子潮,连名字都是假的,怎么可能?
很快,政协全国委员会办公厅的批复下来了。而且,把800米的书画室清空,接了100部热线电话。
有了这个批复,那了不得了,各路大神都包围上了。
不几日,中央电视台同意直播这场晚会,还说主持人们很踊跃,赵忠祥那时摔断腿,也自告奋勇来当主持。
无锡小天鹅给文萃打款300万,作为活动费用,要求仅仅是作为活动的协办单位。
这一切让我眼花缭乱。
场面搞这么大,到底能不能募到钱呢?那时各地捐款已经搞了不知多少轮了,还有后劲吗?
我心里打鼓。我去了全国慈善总会,和宣传部部长张某(四川人)接上头,部长一听,很兴奋。
“你等会。”他说。
不一会,他把我带到阎明复的办公室。
这是我和阎爷的第一次见面。实话说,有一点紧张,没敢左顾右盼。但不用左顾右盼,就能在这间不大的办公室,发现居然摆有香案,供着观音菩萨,还香烟缭绕。
我说明来意,并把我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
阎爷非常敞亮,他说慈善总会对此一定大力支持,作为协办单位。
我建议说,我看到许多大企业捐款给慈善总会,能不能让捐款从晚会上过一过,这个对企业家有好处,至少可以得到一幅字画。
阎爷说没有问题。
“能有多少?”我问。
阎爷看看张,张说:“能保证两千万。”
我很满意。(待续)
注:别喷我哈,老茶讲这个一波三折故事,亲身经历,非常有鸭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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