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又一次成了一个敏感的名字。
在所有人讳莫如深的时候,连认真谈论它,都像是在触碰某条看不见的红线。
作为一个从 2000 年初就长期读南周的人,我始终感谢它给过我的启蒙。
南周的一篇篇深度报道,把腐败、冤案、被遮蔽的现实摆到台面上,那一句句新年献词,让我记住“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记住“让无力者有力,让悲观者前行”。
那是它最好的年代。
那句“在这里,读懂中国”,对我而言,从来不是一句口号,是一扇门,是真的去理解现实、去理解何为公共讨论、去形成独立判断的入口。
它让年少的我,意识到,原来还有人在认真追问,原来常识可以被公开说出来,原来自己并不孤单。
最让我触动的是,
南周从来不是在一个自由的环境里生长出来的。
红线一直都在。
但它曾经努力在红线之间周旋,尽可能多地保存真相,保存常识,保存一点公共表达的空间。
然而,2013 年那场新年献词风波,几乎是一道分界线:此后,周旋的空间被系统性地压缩,能做事的人陆续离开,剩下的躯壳,慢慢变成了它当年所批评的那种东西。
后来,看到南周的一步步衰落,我感到的不只是痛心,还有一种深深的失落。
南周也许已不再是当年的南周。
但它曾经代表过的那种精神,追问真相,关心现实,尊重常识,保留良知,不该就这样消失。
南周不再,
南周精神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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