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离开了中国制度】
我一直认为:制度决定论远优于历史终结论。
历史终结论是一种既有创新又有局限的理论,它告诉人们终点在哪里;制度决定论更重要的贡献,则是告诉人们为什么有人能够抵达终点,而有人却永远在原地打转。历史不会终结,权力不会终结,人性的贪婪不会终结;唯一能够不断矫正这一切的,不是圣君贤相,不是民族性格,更不是文化基因,而是社会制度。
同样的人性,置于不同制度,便会结出完全不同的果实;同样的民族,进入不同制度,也会走向截然不同的命运。制度决定激励,激励塑造行为,行为累积文明,文明最终决定国家兴衰。所谓国运,不过是制度长期运行的总和;所谓民族命运,不过是制度反复选择的结果。
所以,与其说历史终将走向自由,不如说只有自由制度才能不断创造历史;与其期待伟人改变时代,不如让制度约束伟人。制度可以让普通人成为君子,也可以把君子逼成小人;制度能够放大善意,也能够奖励邪恶。
制度决定论比历史终结论更具有解释力,因为它不仅能够解释成功,更能够解释失败;不仅能够解释今天,也能够预测明天;不仅能够概括所有典型案例,更能够揭示所有历史规律。一个国家真正的分水岭,从来不是资源多少,不是人口多少,不是文化高低,而是有没有一套能够约束权力、保障自由、鼓励竞争、容纳批评、允许纠错的现代制度。制度,才是历史真正的第一因;制度,才是文明最伟大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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