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当有记者追问中共党国领导人:中国究竟何时才能保障自由、民主和人权?得到的回答往往惊人一致:国情一穷二白,国民素质参差不齐,还有不少人吃不饱饭,诸如此类。
这套说辞的逻辑其实并不复杂:先吃饱肚子,再谈自由民主;先解决物质问题,再谈人的尊严。言下之意无非是自由与面包只能二选一,民主与温饱势不两立。
然而,真正值得追问的恰恰是:为什么一个人吃饱了,才配拥有自由?一个国家富裕了,人民才有资格谈人权?
自由不是温饱的敌人,民主也不是发展的奢侈品。恰恰相反,没有权利保障的温饱和富裕,随时可能被宣布为权力的恩赐,随时被予取予夺;没有自由支撑的繁荣,也可能只是沉默的水泥森林和空无一人的Shopping Mall。
人权从来不是国家发给人民的福利,而是人与生俱来的尊严;民主也不是社会富裕之后政府赏赐的奖品,而是人民制约权力、纠正错误的制度工具。
更何况,一个连人民自由说话、自由选择、自由批评的权利都不肯保障的政权,又凭什么证明自己永远不会犯错?
把“吃饱饭”与“要自由”对立起来,是毫无逻辑的王顾左右而言它。真正成熟的文明,从来不是让人民在面包与尊严之间作选择,而是让面包更加充足,让尊严同样不可剥夺。
因为人毕竟不是只有吃饱了才配有尊严,人毕竟不是政府圈养的家禽家畜,人毕竟不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