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如何虐待战俘?获释乌克兰战俘讲述遭遇变态折磨
“有组织犯罪和腐败调查项目”(OCCRP)与美国自由欧洲电台乌克兰语服务“Schemes”调查团队7月发布的调查报告称,多名从俄罗斯获释的乌克兰战俘指控,俄罗斯“ИК-7号”监狱医生长期虐待和性羞辱战俘。
调查记者通过近90名前战俘提供的线索、俄罗斯监狱医疗系统人员名单、泄露数据库及公开资料,认定涉事医生为维亚切斯拉夫·切尔丹采夫(Vyacheslav Cherdantsev)。
“ИК-7号”监狱,位于俄罗斯弗拉基米尔州帕基诺村,距莫斯科约230公里。
有近50名前战俘接受了调查记者详细采访。他们讲述了遭殴打、医疗忽视、强迫裸体、挨饿及羞辱性惩罚等情况。有战俘称,自己被关在看守犬区域,被迫爬行、学狗叫、甚至从狗碗喝水。有人被惩罚“像海豹一样爬行”,其双腿因拖行磨破出血。还有人遭反复击打脚底。
约一半受访战俘提及同一名医生,他们称其绰号包括“死神医生”、“脓包医生”等。一些战俘指控他不给药、故意重复使用脏绷带,还把治疗过程变成羞辱。
2023年夏天,“ИК-7号”监狱爆发严重的疥疮疫情。前战俘德米特罗·赫利乌克(Dmytro Khyliuk)称,疥疮患者有时被转移到原本没有疫情的牢房,强迫传染给他人。前战俘伊霍尔·希什科(Ihor Shyshko)则称,他曾与另外14人被迫裸体关押约一个月,医生解释称这是“冷牢房”,目的是让疥螨死亡。
25岁的海军陆战队员大卫·普拉德琴科(David Pradchenko)也指控医疗虐待。他称,医务人员在无麻醉情况下拔掉他的脚趾甲,医生就在场看。对战俘的疾病,医生有时拒绝治疗,甚至以儿童歌谣敷衍。
普拉德琴科还说,与他同牢的23岁海军陆战队员帕夫洛·波洛维(Pavlo Polovyi)因严重压力导致皮疹,却反复得不到治疗,最后于2023年5月在监狱内自缢身亡。其遗体次年才被送回乌克兰。普拉德琴科认为,长期身心折磨可能促成了这一悲剧。
多名前战俘还指控医生实施带有性羞辱性质的行为,包括无医疗理由检查和评论战俘的生殖器、强迫战俘裸体列队、拥抱、跳舞及模拟性行为,并以此供自己和警卫取乐。有人称医生还威胁要强奸他们,还强迫战俘接受其认为不必要的肛检。
报道援引俄罗斯数据库泄露信息称,涉事医生维亚切斯拉夫·切尔丹采夫至少在2025年前仍从第33号医疗单位领取薪资。乌克兰检方则确认,目前仍在调查“ИК-7号”监狱的系统性战争罪。
截至2026年5月20日,检方已记录259名从该监狱返回的乌克兰战俘、3名平民以及两名在押期间死亡的乌克兰战俘案件。截至报道发布时,该监狱已有两名工作人员——分管安全和行动工作的副监狱长阿列克谢·哈韦茨基(Aleksei Khavetsky)和该监狱行动部门工作人员格里戈里·什韦佐夫(Grigory Shvetsov)——被正式通知涉嫌犯有战争罪;切尔丹采夫还不在被正式指控之列。
切尔丹采夫本人未回应记者多次电话和信息。该监狱负责人尤里·福明(Yury Fomin)及俄罗斯联邦监狱管理部门也未回应置评请求。OCCRP称,相关证词与联合国、欧安组织民主制度和人权办公室以及欧洲人权法院记录的关于乌克兰被拘押人员遭受酷刑、性暴力和拒绝医疗救治的更广泛报告相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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