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主流教育界和学界对鲁迅颇有看法,大家普遍认为他满腹戾气,多疑善妒,睚眦必报,文笔尖酸刻薄,无所不用其极,没有文人应有的温诚敦厚。被鲁迅人身攻击和骂为“狗”、“乏走狗”、“落水狗”、“哈巴狗”、“流氓”、“寡妇”的人,几乎都是当时的社会名流:章士钊、杨荫榆、胡适、梁实秋、林语堂、徐志摩、陈源、李四光、成仿吾、顾颉刚、沈从文、苏雪林、施成蛰、朱光潜、徐懋庸,还包括共党文人郭沫若、阳翰笙、田汉、夏衍、周扬等,这里面很多人学识比鲁迅深厚、学历比鲁迅显赫、为人比鲁迅谦和。那个敢踢蒋委员长裆部的安徽大学校长刘文典曾说过鲁迅是具有迫害狂心理的人,认为世界上的人都在迫害他。他住在北京绍兴会馆,认为全会馆的人都在迫害他。他在厦门大学教书,认为把他的寝室放在三楼也是迫害他。刘文典说:“从鲁迅的著作看来,恐怕只有他的老太太没有迫害过他了”。
曾任国民政府第一任教育部长、行政院秘书长,也是北京大学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校长蒋梦麟,对鲁迅的评价似乎很有代表性。蒋梦麟在《鲁迅兄弟》一文中写道:【讲到周豫才先生,这个绍兴土老儿,与近代中国文坛关系很大,他为中国文艺创造了一种特殊的风格。众所周知的鲁迅,就是周豫才先生,名树人。他本来是一个预备学做绍兴师爷的人,后来弃了绍兴人世传的旧业,改习水师,又弃水师赴日本学医。最后到北京教育部当佥事,并在北京大学教几点钟课。他住在绍兴会馆,收入不多,因为穷,就写点文章,以稿费补助衣食费用的不足。他很健谈,但一口绍兴官话,除了同乡外,旁的人听了有点费力。碰到谈得投机的,他便无话不谈。一付绍兴师爷的态度,那深刻而锋利的谈话,极尽刻薄、幽默与风趣之能事。我所知道他的早年作品,如民国七年的《狂人日记》、民国十年的《阿Q正传》,都只为了好玩,舞文弄墨,对旧礼教和社会现状挖苦讽刺一番,以逞一己之快。这种文学,在当时是受到一些人欢迎的,因为当时的人们多半不满于现实,心中苦闷,他便代表大众以文字发泄出来了。鲁迅有个兄弟叫周作人,号岂明,在北京大学当教授,他的写作风格很轻松,对人生看得很淡泊,有些所谓道家气味,他曾在日本研究希腊文,可用希腊文读书。两兄弟彼此训练不同,意见也相左。哥哥常在弟弟家里闹架,弟弟讨了个日本太太,跟鲁迅格格不入,闹得更厉害,由此可见他们家庭的一般情形了。】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刺头愤老,毛泽东最喜欢。可是毛泽东又认为如果鲁迅活到毛时代,只能在狱中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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