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过《圣经》、《古兰经》和几种佛经。愈读愈觉,宗教经典不仅是信仰的载体,更是人类文明童年的精神档案。在科学尚未启蒙、知识尚未分科的年代,人类借神话解释宇宙,以寓言洞察人性,用戒律规范行为,以故事传承智慧。
《圣经》与《古兰经》既是早期人类认识世界的百科全书,也是文学艺术取之不竭的源头。它们未必提供全部真理,却常能开启追问真理的心智。教会及其他宗教组织,则在相当程度上承担了早期教育、伦理教化与文化传承的功能。宗教是人类认识世界的古老阶梯,却不应成为阻挡人类继续攀登的围墙。
理解宗教,不必皈依;尊重信仰,不等于放弃理性。文明真正的进步,不是从一种教条走向另一种教条,而是从敬畏未知走向探索未知,从诉诸神意走向独立思考。神圣的未必是真理,古老的未必永恒;人类最值得敬畏的,终究是不断超越自身蒙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