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尔维亚，还是要黑手党？塞尔维亚学生如何扳倒武契奇

大学教授们支持抗议学生，塞尔维亚政府把他们的工资砍到只剩零头，有人一连几个月分文未得。武契奇还在电视上说，教授们拿不到工资，可以领土豆。10月25日深夜，武契奇领导的塞尔维亚前进党（SNS）及其盟友意外输掉了选举。

总部位于贝尔格莱德的“应用非暴力行动与策略中心”（CANVAS）团队近日撰文复盘学生运动的胜利。该中心20多年来为数十个国家的活动人士提供培训，他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普通人如何击败一个看似不可战胜的政府。这一次，答案出现在他们自家的街头。

文章写道，武契奇自2012年起主导塞尔维亚政坛，逐步掏空了法院、媒体和选举。国际特赦组织证实，活动人士和记者的手机曾被植入间谍软件，有时就是在他们坐在警察局里的时候。作者说，这种权力不必逮捕所有人，只需让每个人相信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

2024年11月1日，刚翻修不久的诺维萨德（Novi Sad）火车站混凝土雨棚坍塌，造成16人死亡，“腐败害死人”的标语很快出现在全国各地的墙上。学生们封锁校园、拒绝上课，一坚持就是好几个月。作者认为，这种“不合作”比游行有力得多，因为任何政权都依赖人们照常上班、按部就班。

两年间，学生们遭到逮捕、跟踪和抹黑，被称为“外国代理人”，甚至有汽车冲撞人群，但他们始终没有以暴制暴。2025年3月15日，据独立机构“公共集会档案”（Archive of Public Gatherings）估算，有27.5万至32.5万人聚集在贝尔格莱德，这是塞尔维亚史上规模最大的抗议。身穿黄背心的学生纠察员维持秩序，蓝色信号焰火为人群指示撤离路线，这些都经过反复演练。

作者指出，暴力正是政权求之不得的：只要出现一辆燃烧的汽车，政府就能给学生扣上“恐怖分子”的帽子。正因为坚持非暴力，祖母、农民和从未参加过抗议的人都加入了进来。学生们还徒步走遍全国，脚上磨出血泡，沿途村民捧着面包和热茶在路边等候，许多人流下了眼泪。

学生们没有把这股势头交给反对党，自己也不参选，而是为他们支持的候选人名单立下规矩：不能有学生、执政联盟成员、反对党官员和极端分子。一年多来，六个大学城的80多个学生大会提名、辩论、面试、否决，最终选出250人，正好对应议会的全部席位。名单首位是诺维萨德的一名心脏科医生，名单上还有塞尔维亚国家银行前行长和一位该国史上最出色的篮球运动员之一。名单成员立场各异，把他们凝聚在一起的是海报上的口号：“要塞尔维亚，还是要黑手党”（Serbia or Mafia）。

两位作者把今天的塞尔维亚比作一个刚刚确诊、刚开始化疗的癌症病人：武契奇败选并没有治愈病症，只是让治疗成为可能。他们呼吁新政府先建设独立的法院、公共广播和干净的选举，而不是清算旧账；也希望其他国家的活动人士学习这套方法，而不是照搬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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