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弊也能得零分：塞尔维亚学生是怎么扳倒武契奇的❓

刚过去的塞尔维亚大选，被评论者形容为“既不自由也不公平”，但出人意料的是：挑战者却以超过14个百分点的优势大胜，这是怎么做到的❓

在10月25日的塞尔维亚议会选举中，学生领导的反对派“学生名单”赢得53%的选票和141个议席，取得绝对多数；执政14年的亚历山大·武契奇及其塞尔维亚前进党（SNS）仅获38.8%的选票和103席。

维也纳中欧大学客座教授、德国弗里德里希·艾伯特基金会（Friedrich Ebert Foundation）高级研究员菲利普·米拉契奇（Filip Milačić）10月28日在国际评论网站“报业辛迪加”（Project Syndicate）撰文，分析这场胜利的经验。

米拉契奇指出，由于政府掌控媒体、对反对者施暴并公然滥用国家资源，这场选举并不公平，而且选前民调预测双方会难分高下。

抗议始于2024年11月。当时诺维萨德（Novi Sad）火车站雨棚坍塌，造成16人死亡。政府几乎没有追究责任人，民怨持续累积，最终从街头走向了投票箱。

米拉契奇总结的第一条经验是“新面孔”。无论是街头动员还是竞选，领头的都是年轻人，民众本能地更信任他们，而不是包括反对党在内的旧精英。文章认为，当传统反对派软弱、妥协或名誉扫地时，要击败根深蒂固的独裁者，通常需要新鲜血液。

第二，学生的信息能打动人心。菲利普·米拉契奇援引社会心理学指出，真正吸引人的往往不是政策主张，而是身份认同、被认可感和团结感的结合。学生们虽然以反腐为主轴，却把它讲成关于法治、民主和共同体意义的价值叙事。名单首位候选人伊利亚·斯尔达诺维奇（Ilija Srdanović）常说：“另一个更好的塞尔维亚是可能的。”

第三，不跟着对手的节奏走。武契奇把自己塑造成民族的“救星”，指责对手是受外国势力指使、谋求“颜色革命”的“叛徒”。以往反对党要么无视这类指控，要么在民族主义上与他比拼，结果正中其下怀。学生们除偶尔批评他在科索沃问题上“背叛”外，基本不接这个话题，而是设定自己的议程，并借国旗等爱国符号凝聚支持。

由于多数媒体被政府掌控，学生们直接走进偏远村庄与民众交谈，去中心化的组织方式也让各地志愿者得以把信息传给数以百万计的人。

米拉契奇认为，继今年春天匈牙利总理欧尔班执政16年后下台，塞尔维亚再次证明了面对面交流、挨家挨户拜访这类“老派”竞选方式的价值。学生们还吸取了旧反对派的教训：抵制选举只会帮武契奇巩固权力。

投票结束后不久，武契奇就承认败选，令许多人意外。经米拉契奇分析，一方面是票数差距太大，选后难以操纵结果；另一方面，武契奇阵营押注新政府无法兑现承诺，民众失望之际正是他卷土重来的机会。米拉契奇提醒，拆解一个非自由政权，可能比在选举中击败它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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