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和川粉的互动关系,是偶像与粉丝认知共谋的典型案例。在谎言病毒大流行的后真相时代,社交媒体最有趣、也最危险的现象,莫过于偶像与粉丝之间的认知共谋。
社媒偶像的认知能力和发言水准,往往受制于受众粉丝的认知能力和发言水准;反过来,粉丝的认知能力和发言水准,又受制于偶像的认知能力和发言水准。这是一种相互驯化、彼此降维的认知循环。
偶像为了迎合粉丝,不惜把迎合当洞见,把偏见当真知,把情绪当逻辑;粉丝为了维护偶像,则把质疑视为冒犯,把反驳视为敌意,把点赞当成论证,把转发当成求证。
于是,低水平的偶像收获低水平的掌声,低水平的掌声又反过来制造偶像高水平的幻觉。双方相互认证、彼此壮胆,最后竟把回音壁当成了真理的殿堂。
后真相最可怕的不是无知,而是无知者找到了乌泱乌泱的知音;最荒诞的不是谎言,而是说谎者和相信谎言的人,彼此给对方戴上真理的桂冠。
在这个时代,粉丝数量可以制造流量,却不能兑换智商;热搜可以制造声势,却不能证明是非。一个人有什么样的偶像,往往暴露了他有什么样的认知;一个偶像拥有什么样的粉丝,也在相当程度上暴露了他有什么样的思想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