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会让民主染上“石油诅咒”吗？新书发出警告

一些依赖石油收入的政府不太需要向民众征税，也因此不太需要对民众负责，这被称为“政治资源诅咒”。今年新书警告，人工智能可能让民主国家陷入类似的处境。

2026年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出版的《AI与政治自由：民主面临的风险及应对》（AI and Political Freedom: The Risk to Democracy and How to Respond），作者是马修·博特维尼克（Matthew Botvinick），神经科学家和AI研究者，曾任谷歌DeepMind研究高级总监，现就职于Anthropic。

博特维尼克认为，民主并非现代社会的必然产物，而是需要持续守护的政治成就。他借用达龙·阿西莫格鲁（Daron Acemoglu）和詹姆斯·罗宾逊（James Robinson）在《狭窄的走廊》（The Narrow Corridor）中的框架指出，政治自由取决于国家与社会之间的力量平衡。

他援引熊彼特（Joseph Schumpeter）的“财政契约”概念指出，正因为政府依赖税收，公民才有机会要求代表权、影响政府决策。如果自动化生产创造大量财富，而人类劳动在经济上越来越不必要，AI可能造成与石油国家类似的局面，在缺乏适当保障的情况下，使国家与社会之间的天平“决定性地倾向国家”。这一论点也让全民基本收入等方案变得复杂：社会可能更加富裕，民众对分配财富的机构的控制力却可能下降。

博特维尼克还认为，即使技术按预期运行，AI引发的安全危机、监控能力扩张和日益强大的行政机构也可能威胁民主。他分析了美国《国家紧急状态法》（National Emergencies Act）和《外国情报监视法》（Foreign Intelligence Surveillance Act），主张加强立法监督。

书中也有乐观的一面。博特维尼克以爱尔兰公民大会（Citizens’ Assembly）为例，认为大语言模型可以帮助组织讨论、归纳不同观点、找出共识，“哈贝马斯机器”（Habermas Machine）等研究已提供了令人鼓舞的证据。

评论者认为，跨学科视角是这本书的最大优点。但他也指出，书中关于人类劳动的长期预测仍带有推测性，制度建议主要基于美国政治体制，而AI辅助审议也涉及开发底层系统的科技公司的权力问题，尚待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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