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酱】李子柒,到底坏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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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柒当选四川省文联兼职副主席。从田园网红到春晚,再到省文联,官方为什么如此看重她?
因为她拍出来的中国农村,太适合拿来遮丑了。
李子柒知道农村的苦。父亲早逝,爷爷去世,奶奶为她的学费求人。14岁辍学进城,端盘子,睡公园长椅。后来奶奶病重,她又赶回老家。
上不起学、被迫离乡、老人没人照料,她全经历过。可等她拿起镜头,这些东西全没了。
画面里只有鲜花、炊烟、手艺,还有坐在院子里等着吃饭的奶奶。没有医药费,没有留守儿童,没有讨不到工钱的父母。她还对媒体说:“社会主义新农村,家家户户都是小洋楼。”
这就不只是拍自己的生活了。她在替中国农村下结论。
她一年积累两万多条素材,背后有拍摄、剪辑和运营推广,制作出来的是职业作品。普通农民种地要算化肥钱,打工要算房租和孩子的学费,哪有条件把谋生过成田园美学?
一个成功者精心制作的生活,被包装成了普通农民的日常。官方再把这个例外,拿去证明整个农村过得好。
共青团中央转发,央视赞美,丰收节聘她当推广大使,春晚请她上台。《环球时报》更直接,2020年的英文评论把她平静的田园生活,与中国的国家强大联系起来。
底牌就在这里:她的美,成了制度的成绩单。
可中国农民为什么穷,为什么必须离乡打工,为什么老了还得找活?
统购统销、剪刀差、户籍壁垒,后来的税费、征地,以及教育、医疗和养老保障的差距,让农村长期给城市和工业输血。农民交出粮食、土地和劳动力,盖起城市,却没能平等分享城市的保障。孩子留给老人,自己老了再回村。
这些账,在她的田园里一笔勾销。观众看见姑娘勤劳、奶奶幸福,谁还去问农民的苦是谁造成的?
更关键的是,拍美和拍苦,待遇完全不同。
拍美可以上春晚,拍苦却可能被审视是不是“卖惨”、是不是“渲染负面情绪”。丰县铁链女曝光前,一些博主就在那个家庭里拍“父爱如山”、拍帮扶成果。镜头里的正能量,盖住了一个女人遭受的伤害。
这就是只准展示美好的危险:现实里的苦难,成了破坏宣传效果的东西。
李子柒接受了代表农民、代表乡村的身份,就得回答:她到底代表了谁?那些供不起孩子读书、看不起病、晚年没有保障的人,为什么从她代表的农村里消失了?
所谓“坏”,坏在这套逻辑:她把苦难剪掉,官方把美景树成典型,再拿典型替现实作证。农民承担的代价被遮住,权力应该回答的问题,被个人奋斗的故事顶替。
如今,她又多了一个官方身份。那些年轻时建设城市、老了还在等活的农民工,依然没有舞台。
她的田园成了国家的门面,真正的农民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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