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里做开源,是件特别幸福又折腾人的事。
幸福之处是,在早期,可以非常自由又狂野地去做开源。当年做 Sea.js、KISSY 等项目,只需没日没夜去做就好。做好了,同时内部项目愿意采纳,价值就不需要另证。
折腾之处是,一旦开始做出声量,开始因开源建立起团队影响力,就会被要求纳入绩效考核,要能和公司业务建立关联。如果说不清楚,就只能用爱发电,逐步不讨喜,成为减分项。
Ant Design、AntV 等项目,兴起是因为身处公司边缘、不被关注,但有一帮热爱和奉献之人。痛苦之处是,做到有一定声量之后,就得直接或间接地和业务挂钩。需要去证明、去规划、去画饼。
本以为阿里的开源项目,从 Qwen 起,可以摆脱上面的折腾因素。目前看起来,并没有变。
不过在开源这块,阿里比字节和腾讯,已经好非常多。腾讯的封闭,不会有开源。字节的数据导向,开源也起不来。阿里的开源,至少还有不少机会能爬到半山腰。只是非常可惜,从半山腰要继续爬到山顶,则也非常非常难。难的不是技术,是被看见后的组织阻力。
国内真正有开源基因的公司,目前看是 DeepSeek,是创始人层面一开始就想好了,是开源本身就是商业模式的最重要要素。期待 DeepSeek 能继续往山顶攀升。
一个公司,终究还是有基因的。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