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较量。在安静的投票站里,一个民族正在用选票决定自己的命运。布达佩斯街头灯火通明,但空气中弥漫着十六年来从未有过的紧张气氛……
欧尔班执政十六年,将匈牙利一步步塑造成他心目中的模样:媒体顺从、司法听话、选区重划、反对派空间被系统性压缩。他把这套体制称作非自由民主;自诩为抵御西方自由主义的堡垒。
自由之家每年发布的民主指数,匈牙利已从“自由”降级为“部分自由”,是欧盟27国中唯一获此评级的成员。新闻自由方面,无国界记者组织的排名匈牙利长期在欧盟垫底。
挑战他的,恰恰是他自己昔日的核心亲信马扎尔。这个最了解这台机器如何运转的人,也最清楚该从哪里下手。六大反对党史无前例地集体退选,将全部希望押注在马扎尔领导的蒂萨党一张牌上。
欧尔班之所以亲俄、亲中、亲特朗普,无非是想通过这些势力抵制欧盟约束他权力的法治、透明、司法独立的监管体系。
投票前夕,美国副总统万斯罕见的专程赴布达佩斯为欧尔班助选,并在集会现场拨通了特朗普的电话,这是20年来美国政要首次访问匈牙利。欧尔班早在2016年就力挺特朗普,是欧洲领导人里最早、最坚定的支持者。欧尔班长期阻挠欧盟对乌克兰的援助;削弱欧盟在对俄政策上的统一团结;让欧盟疲于应付内部叛徒。
对特朗普来说,一个分裂、虚弱的欧盟符合美国利益。欧盟越弱,欧洲越依赖美国。美国这次支持欧尔班应该是想在欧盟内部楔入一颗钉子。
讽刺的是,美国历来标榜推广民主,而这次却公开为欧盟内部民主倒退最严重的领导人背书。这本身就说明特朗普2.0的外交逻辑已经彻底抛弃了民主推广的传统框架。
今晚的结果,某种程度上也是对这套逻辑的一次投票。
幸运的是,那里的人民还有权利投票;
不幸的是,民主自由早已沦为大国博弈的筹码,人民只能在利益的沼泽里奋力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