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老茶还是小茶的时候，献给蒋捷连的诗歌。

写完之后，送给他的父母。所以得以保存。

“艳歌”之艳，乃是哀艳欲绝之意。还能记得当年写诗时的愤怒💢，字也写得张牙舞爪，见笑了。

艳歌国殇

——一曲悲歌，敬献小连弟灵前

石仔

1

从此，真的从此
我们不敢相信，在这个世界上
从此听不见你的歌声
我亲爱的兄弟
夏季里有突如其来的飓风
雷, 击伤了一片勃勃的白桦林
子弹射落了无数颗璀璨的星星
你是如何簇新
如何稚嫩的一颗星星啊

我的兄弟
在六月的第三个夜晚
那个从此著名的夜晚
在如雨的枪声里
你坦然走了
如春天里被吹落的一瓣桃花
血色美丽得让人发颤
无数颗心在一起抖动啊——
在那一刻
全世界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倾听你，   十七岁金子般的心
坠落在黄土地上
激起的回声

2

从此，真的从此
夜晚不再是夜晚
因为宁静死去
天空不再是天空
因为谎言四处飞翔
道路不再是道路
因为你已离去

我的兄弟
我十七岁英雄般的兄弟啊
在你放大的瞳孔里
在你投向世界的最后一瞥中
竟是真善和美的背影

我挚爱的黄土地啊
难道您只会重演着悲剧和惨剧
而不生长正义与和平
我的兄弟
你用血，留下一道道
撕心裂腑的疑问
也用再生
给我们写下永恒的希望
时间，会使你在人们的纪念之中
闪闪发光
你鲜艳的血液
会在我们的血管中一同搏动

我们流的将不再是泪水
而是血和汗
尽管太阳仍没有升起
在地平线上还留有我们这一群人
低垂着头颅，在历史的注视中
用身体刻下
一具具硕大而沉重的问号

3

一切仿佛刚刚过去
刚刚过去
我们将以什么样的陵园
来掩埋十七岁的心和灵魂
我们将建筑多大的墓碑
重新托起十七岁的血肉之躯
当流星的光亮
再一次在我们心中
复活成燃烧的火炬
我的兄弟 我英雄的兄弟
我们将把你的旗帜高高擎起
终有那么一天
大海会把沙漠染蓝
无数的人将聚集在草坪上
放飞自由的鸽子
而栖息在你的纪念碑上的无数只鸽子
将牵引千百万人真挚的视线

          1989年8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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