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日,财新发布报道《透视农村版延迟退休:面临收入“古稀陷阱”,老人如何自拔?》,关注中国农村老人“没有明确退休时间”、晚年仍不得不依靠劳动维持生活的现实。
报道指出,相比城镇老人,许多农村老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退休,现有收入和养老金不足以支撑养老,只能继续种地、打零工、依赖土地流转或子女转移支付。
报道提到,当前中国城乡居民养老金待遇约为每月250元左右,只相当于退休职工和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养老金的约1/15和1/30,也低于2024年全国农村低保平均标准每月593.9元。中央财经大学教授丁志宏基于2020年人口普查长表数据测算,养老金在农村老人经济生活来源中的占比仅10.43%,比城市老人低59.4个百分点;农村老人的劳动收入和家庭成员供养占比分别达到33.58%和41.87%。
财新采访显示,很多村里现在主要是65岁以上老人还在种地,甚至有70岁、80岁以上老人仍在劳作。西安交通大学教授靳小怡的研究称,到75岁之前,仍有过半农村老人参与劳动,80岁农村老人劳动参与率仍超过20%。河北邯郸大名县一位70岁村民告诉财新,他每月养老金200元出头,一个人还要种六亩地。今年因为雨水影响,大蒜该种时没种上、该收时收不成,蒜价又大跌,一亩蒜成本3000元,却只卖得出2000元,等于倒赔1000元。他形容:“种地好像赌博一样,不种没饭吃,种不好往里搭钱。”
报道还提到,农村土地和子女养老的保障功能也在削弱。一些地区土地流转租金偏低,山地、丘陵地区每亩一年通常只有300到500元,老人家里如果只有两三亩地,一年土地流转收入可能不到1000元,难以单靠土地养老。另一方面,许多农村子女进城务工,自己也面临就业、买房、彩礼、养育下一代等压力,很难稳定给老人提供赡养。四川农村一名受访者花费半年说服父亲一次性补缴9万元养老保险,等父亲满60岁后每月可拿840元养老金,但这笔钱最终动用了父亲靠打零工积攒下来的三分之一积蓄。
一名辽宁西三家村63岁女性村民说,她和老伴现在靠合作社农忙时插秧、开车挣钱,加上土地流转收入和每月约180元养老金维持生活。她说:“农民哪有什么资格谈养老,自己日子可以凑合过,子女的不能含糊。”她还提到村里有快80岁的老人仍在浇地,“只要身体还撑得住,能多干一天是一天吧。”
胡祎认为,养老金应至少达到每月500元左右的基本生存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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