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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中共国失业率很高，不得不回农村躺平的农村人也多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这让我想起温铁军以前的一些发言。

我一直觉得，温铁军那种所谓“替农民说话”的叙事，有时候比直接看不起农民还让我恶心。
他那套说法大家应该都见过。什么中国农民是“劳动力蓄水池”，农村是危机的“软着陆”载体，中国过去多少次经济和社会危机，最后都是靠农村、靠农民把成本接下来，所以整个体系才能撑过去。

然后一些农民的孩子听完特别感动。
“原来我们的父辈祖辈这么伟大。”
“原来农民一次又一次拯救了中国。”
“终于有人替农民说话了。”

但我每次看到这种反应都觉得很恶心。
因为你仔细想想，这真的是在尊重农民吗？
我怎么听都觉得是在夸一个工具好用。
一个人首先是个人。他有自己的人生，想多赚点钱，想让孩子上好一点的学校，想有更好的医疗养老，想过得舒服一点，这些都很正常。他也没有义务天生就替什么“大局”承担代价。
可放进这套叙事里面，农民就不是一个个具体的人了。
经济发展需要廉价劳动力的时候，农民是劳动力来源。
城市装不下失业人口的时候，农村又成了蓄水池。
经济出问题了，农村负责吸收成本。

等事情过去以后，再回头告诉你一句：
你看，农民多伟大，又一次拯救了中国。
我听着真的很恶心。
这和夸一个工具结实、耐用、抗造有什么区别？
更荒谬的是，被当成工具的人听完以后，自己还感动了。

好像有人跑过来告诉你：
你爷爷吃了一辈子苦，你爸妈也吃了一辈子苦，你这一代继续承受城乡差距，但不要只想着自己吃了多少亏啊。你要想想，正是因为你们这么能吃苦，这个系统才能维持下去。
然后你一听，热泪盈眶：“原来我们这么重要。”

当然重要。
耗材也很重要啊。
机器没耗材怎么转？

一个农民的孩子本来可以问：凭什么总是我们承担这些？
结果听完这套话，问题反而变成了：原来我们农民这么伟大。共产党你看看我们吧，你要承认我们农民维护你体制的贡献啊，我们也是很有用的。

农民首先是人。是人就应该被尊重。每次看到有人因为“农民一次次拯救了中国”这种话感动，我都有一种强烈的不适。
因为我听到的潜台词是“你真是一个不可替代的工具。你是个好奴才。”

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一个人被当了一辈子的工具，最后终于有人走过来摸摸他的头，夸了一句：“你这个工具，真的很伟大。”
他居然以为，这就是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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