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制造业产能过剩，或引爆下一场全球经济危机

美国著名智库外交关系协会总裁迈克·弗罗曼（Michael Froman）在《外交事务》发文警告：中国依赖出口和制造业投资驱动增长的模式已难以为继，若不及时调整，可能引爆一场全球经济危机。

弗罗曼称，中国出口增长已逼近全球市场承受极限，一旦海外需求萎缩、贸易壁垒骤增，危机可能从中国蔓延至全球。

文章指出，2025年中国贸易顺差接近1.2万亿美元，约占全球工业产出的30%，预计到2030年这一比例可能升至45%。政府补贴、政策性信贷及地方政府对亏损企业的持续输血，推动企业低价扩产、争夺市场，近三成中国工业企业已陷入亏损。与此同时，国内消费不足，产能持续扩张，形成难以停止的恶性循环。

中国制造业扩张正在引发全球反弹。德国对华汽车出口2022年至2025年间下降66%，中国汽车出口则持续增长，欧洲已开始加征关税、推动本土生产要求。美国及其他经济体也在加强贸易限制，并试图降低对中国关键矿产和制造业供应链的依赖。若更多市场关闭，中国出口引擎可能骤然失速。

但风险不止于中国自身。太阳能、电动汽车和电池等行业的产能已远超国内需求，全球市场也未必能够消化新增供给。一旦出口受阻，企业倒闭、银行坏账、地方财政恶化和失业上升可能相互传导；依赖中国需求的澳大利亚、巴西、智利及多个非洲国家将面临冲击。中国需求下滑还可能压低大宗商品价格，并加剧发展中国家的债务危机。更棘手的是，发达经济体公共债务已明显高于2008年，政府应对危机的财政空间更有限。

弗罗曼认为，避免危机的关键是推动中国逐步转向消费驱动型增长：提高居民消费能力、完善社会保障、减少重点产业补贴，并允许人民币分阶段升值。美国应联合主要经济体，通过协调贸易政策施压并为改革留出空间。他建议将2026年12月在迈阿密举行的G20峰会作为推动经济再平衡的重要契机。

文章重点强调：中国必须调整增长模式，但若等到海外市场全面收紧才被迫改革，代价将远高于主动转型。 下一场全球经济危机未必源于金融泡沫，也可能始于一个无法继续扩张的制造业巨型经济体。

* 作者：Michael Fro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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